第(2/3)页 皇帝没有追问。他重新闭上眼睛,摆了摆手。 “行了,回去吧。朕想一个人待一会儿。” 沈蘅芜行了一礼,转身离开。 走出御书房的时候,她的手心全是汗。 她知道,朝堂上的这场争吵,只是一个开始。慕容恪和萧崇的梁子,不是一天两天了。现在慕容恪手里有了萧崇通敌的证据,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。 可她也知道,光有证据是不够的。萧崇在朝中经营了三十年,树大根深。想扳倒他,需要一个时机——一个所有人都站在萧崇对立面的时机。 而这个时机,也许快了。 三天后,北疆来了急报。 鞑靼人趁着秋高马肥,大举进犯。边关守将抵挡不住,连失两座城池。慕容恪在前线浴血奋战,但兵力不足,粮草不济,苦苦支撑。 消息传到京城,朝堂上炸了锅。 萧崇站在朝堂上,义正词严地说:“国库空虚,拿不出银子。请皇上体恤民情,不可再加重赋税。” 慕容恪的人跪了一地:“皇上,边关将士们在拿命拼,连棉衣都穿不上,这不是体恤民情的事,这是亡国灭种的事!” 两边吵得不可开交。皇帝坐在龙椅上,脸色铁青,一言不发。 散朝后,皇帝把萧崇留下来单独谈了一个时辰。没有人知道他们谈了什么,只知道萧崇出来的时候,脸色很难看。 而皇帝,把自己关在御书房里,整整一个下午没有出来。 那天晚上,沈蘅芜去御书房的时候,皇帝正坐在窗前发呆。桌上摊着一本奏折,墨迹还没干,写了一半的字歪歪扭扭的,不像是他平时的笔迹。 “皇上,”沈蘅芜轻声说,“臣妾给您带了安神茶。” 皇帝没有回头。 “你说,朕这个皇帝,是不是当得很窝囊?” 沈蘅芜愣了一下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 “萧崇说国库空虚,”皇帝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自言自语,“可朕知道,国库不是空的。银子都在他手里,在他那些门生手里。朕拿不出来,因为朕动不了他。” 他转过身,看着沈蘅芜。烛光映在他脸上,半明半暗。 “你知道被人架着是什么感觉吗?你知道明明知道谁是坏人,却动不了他,是什么感觉吗?” 沈蘅芜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“臣妾知道。” 皇帝愣了一下。 “臣妾在浣衣局的时候,”沈蘅芜的声音很平静,“明明知道是谁害了臣妾,却什么都做不了。只能忍着,等。” 皇帝看着她,目光里的戾气一点一点地褪去。 “等什么?” “等机会。”沈蘅芜说,“等那个人犯错。一个人越是得意,就越容易犯错。” 皇帝沉默了很久。 “你倒是比朕有耐心。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。 “臣妾不是有耐心。”沈蘅芜低下头,“臣妾是没有别的办法。” 皇帝看着她,忽然笑了。那笑容很短,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了一下,又咽了回去。 “行了,回去吧。” 沈蘅芜行了一礼,转身离开。 两天后,朝堂上出了大事。 慕容恪从前线发来一道密折,由他的长子亲自送进京城。密折里只有一样东西——萧崇与鞑靼人往来的信件原件。 慕容恪在密折里写得很简单:“臣在北疆戍守二十年,从未见过如此丧心病狂之人。萧崇私吞军饷,通敌叛国,罪不容诛。臣请皇上,立即将其拿下,以正国法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