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天机阁主躺在担架上。被四个弟子抬在最前面。他手里拿着个碎裂的罗盘。 “瞒天过海伞。被撑开了。”天机阁主的声音在发抖。眼泪混着血水往下流。“天道感应彻底断了。太衍宗那个隐藏的怪物。正在思过崖顶。启动灭世大阵。我们全都要死。” 厉沧海咽了口唾沫。喉结上下滚动。 他杀人如麻。但感受到那种混杂着千幻魔神、太虚吞星兽、大日真炎的恐怖气息。他的双腿也在打颤。 “本座倒要看看。太衍宗到底养了个什么东西。”厉沧海咬破舌尖。强行提聚起全身的血海真元。 脚下轰的一声爆出一团血雾。他整个人化作一道红光。直接冲向思过崖。 底下的百万修士全都没出声。死寂。所有人都在等厉沧海去探雷。 厉沧海飞到思过崖半空。狂风吹得他的红袍猎猎作响。 他悬停在空中。视线穿透紫竹林。看到了那个极其突兀的白玉屋顶。 屋顶上。撑着一把漆黑如墨的巨伞。伞的周围,天机完全是一片虚无。 伞下的躺椅上。躺着一个穿着单薄衣服的女人。 她脸上戴着两块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色晶石。身上涂满了散发着万法不侵波动的玉髓神膏。 最恐怖的是。那把躺椅。赫然是用擎天玄龟的本命骨和天河无缝衣做成的。 那个女人。就那么四仰八叉地躺在那里。一动不动。像是在无视天道法则。强行吸收大千世界的本源之力。 厉沧海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捏住。 他举起化血神刀。刀尖指着屋顶。声音极大。试图掩饰内心的恐惧。 “那个晒太阳的。下来受死!” 声音裹挟着魔元。震得周围的空气泛起肉眼可见的波纹。 屋顶上。林星阑正躺得迷迷糊糊。 耳边突然传来一声极其吵闹的破锣嗓子。吵得她眉头直皱。 她没有摘墨镜。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右手在无缝天衣的边缘轻轻拍了两下。 “别吵。”她的声音不大。但在这死寂的半空中显得极其清晰。“等我晒完这一面。” 厉沧海愣住了。 刀举在半空。砍不下去。也收不回来。 晒完这一面? 这女人。把这等吸收本源之力的逆天举动。称为“晒太阳”? 而且。面对他这个魔教第一高手的全力威压。她连看都不看一眼。这种极度的蔑视。只有一种可能。 对方的境界。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。那涂满全身的神膏。那两块挡住眼睛的黑曜石。全都是为了压制她体内那即将毁灭世界的力量。 她不是在摆烂。她是在隐忍不发。她在韬光养晦。 噗通。 厉沧海双膝一软。直接在半空中跪了下来。化血神刀当啷一声掉在下面的紫竹林里。 “姐。我服了。”厉沧海双手撑着虚空。额头死死贴在自己的手背上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