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水珠顺着林星阑的头发梢往下滴。砸在黑曜石地砖上。啪嗒。 空调出风口的叶片正上下扫动。二十度的冷气吹过来。她光着脚站在赤红色的地心温玉浴缸边缘。小腿肚上起了一层密集的鸡皮疙瘩。刚才泡在四十度的水里很暖和,现在光着身子站在这风口底下就显得极为冻人。 阳光房的玻璃墙外是黑夜。里面亮着一盏微弱的萤石灯。 “冷。”她双手抱住肩膀搓了两下。手指碰到胳膊上的皮肤,滑溜溜的。九天洗尘花的泡沫洗得很干净。就是没东西擦。总不能光着身子在屋里跑。那太岁肉芝床垫要是沾了水,睡着肯定发潮。 玻璃门外。清虚、枯木和夜枭背对着她站成一排。黑色的道袍在夜风里纹丝不动。 “去。给我弄件浴袍来。”林星阑吸了吸鼻子。鼻腔里全是冷杉味。“要珊瑚绒的。毛茸茸,极厚实。” 她伸出手,在膝盖下方的位置比划了一下。 “得长到脚踝。穿在身上像裹了一团云。吸水性必须好。一裹上,身上的水瞬间被吸干。还得保暖,不能透风。” 她又抓了一把还在滴水的长发。水顺着指缝流进锁骨的凹陷处。 “头发也是湿的。去给我弄个负离子吹风机来。” “吹风机。风力得大。温度能调。最重要的是吹出来的风得带负离子。懂什么叫负离子吧。吹完头发不毛躁,顺滑,一梳到底不打结。” 浴袍。珊瑚绒。吸水保暖。负离子吹风机。顺滑不打结。 清虚的脚底板生生把地砖踩出两条极深的裂纹。碎石粉末陷进靴子底的纹路里。 这大半夜的。刚吃完火锅泡完澡。又要弄这些闻所未闻的贴身法宝。 “老木头。算。珊瑚绒为何物。负离子又是何种雷法。”清虚逼音成线。声音像两块生锈的铁片在剧烈摩擦。 枯木趴在地上。十根手指死死抠进黑曜石的缝隙。眼角流下两道绿血。滴在石头上发出轻微的滋滋声。推算这种贴身之物的因果,让他刚平息的元神再次沸腾。 “珊瑚绒。极度厚实保暖。”枯木传音的声音在发抖。“中州北极冰原深处。有一群‘九尾雪狐’。它们腹部最软的那层绒毛,自带御寒的本命火气。拔下来织成袍子。大抵就是那保暖的珊瑚绒。” “吸水瞬间干呢。”夜枭冷声问。天雷尺在手里爆出一团紫色的电花。 “南海归墟底部。长着一种‘吞海灵绵’。芝麻大一块就能吸干一个湖泊。混在狐狸毛里织。碰水即干。”枯木喘了口粗气。 “那负离子吹风机呢!”清虚咬着牙,肺里全是血沫子的味道。 “吹风。风力大。去抓一只‘九幽裂风兽’。掏出它的风囊。温度能调。塞一颗‘赤炎地火晶’进去。至于负离子。”枯木连续咳了两声。“雷生负极。去雷泽九重天。引一道‘无相阴雷’。阴雷不伤人肉身,专去毛躁静电。把这些全装在万年雷击木做的筒子里。” 九尾雪狐绒。吞海灵绵。九幽裂风兽。无相阴雷。 这几样东西,随便拿出来一件都能在中州拍卖会上引发几个宗门的血战。现在全要弄来做一件擦身子的衣物和吹头发的筒子。 “晚辈明白。这就去寻那珊瑚绒浴袍和带无相阴雷的负离子吹风机。”清虚转过身。双手抱拳。腰直接弯到了大腿根。 三人转身。 砰。砰。砰。 玻璃门外的地砖彻底化为粉末。三道狂暴的流光直接撕裂虚空。带着同归于尽的疯狂冲向三个方向。天上的云层被这股气势硬生生撞出一个大窟窿。 林星阑赶紧蹲回浴缸里。重新泡进四十度的温水。把下巴埋在洗尘花的泡沫里。水温裹着身体。小腿上的鸡皮疙瘩退了下去。她决定就泡在水里等。这冷气吹着。这皮肉就绷紧了。实在受不了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