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苏老师,吃肉,这都是县城的大人物供奉给咱的。” 苏晚勉强拿起筷子,还没等她伸出去,林砚的动作突然停了。 他的耳朵动了动,目光射向二楼那个挂着重锦帘子的隔间。 帘子动了。 一双穿着老布布鞋的脚,慢慢跨了出来。 那人走得很稳,每一步都像是用尺子量过。 林砚放下手里的熊掌,眼睛眯成了一条细缝。 那人手里把玩着两颗深紫色的沉香木球,发出的木头碰撞声,在空旷的大厅里异常清脆。 大厅里那几十个黑衣汉子,动作一致地低下了头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 白建军更是直接站起来,腰弯成了虾米,声音低到了尘埃里。 “佛爷,您出来了。” 林砚盯着那人的脸。 那是一张慈眉善目的脸,皮肤白净,五官甚至带着几分书卷气。 唯独他的右手食指上,那枚佛头戒指正对着林砚,嘴角带着那抹诡异的笑。 “林砚?” 那人的声音柔得像春天的风,却让苏晚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 林砚重新拿起酒瓶,自顾自地倒了一杯。 “佛爷这尊神,可比王富贵那条老狗像样多了。” 白建军转头瞪眼,却被佛爷一个轻飘飘的眼神按了回去。 佛爷走到楼梯口,没下楼,只是居高临下地审视着。 “为了几个不相关的娃子,值得吗?” 林砚没回话,直接抓起桌上那盘红烧熊掌。 他站起身,手臂猛地发力,圆盘带着风声,呼啸着朝二楼砸去。 “啪嚓!” 瓷盘碎在佛爷脚边的扶手上,滚烫的酱汁溅了他一身。 白建军吓得当场就要拔枪。 林砚却在大厅中央笑出了声,指着楼上的人影。 “肉我也吃了,烟我也抽了,要是还不谈正事,老子这就回家抱娃了。” 佛爷擦掉袖口上的油渍,眼神深处那抹伪装的慈悲终于裂开了缝。 “你觉得,你今晚还能走得出这扇门?” 林砚看向门口,原本空着的旋转门外,此刻又多了一层黑压压的人影。 他却回过头,对着受惊的苏晚挑了挑眉。 “苏老师,看见没?这帮人请客,还没吃完就急着送客,真是没教养。” 他伸手摸向后腰,指尖触到了冰冷的军刺。 “佛爷,你这张网织得挺大,但不知道够不够我这把刀割的?” 他跨出圆桌的范围,一步步朝楼梯走去。 两边的黑衣人正要围拢,白建军却突然脸色一变,大喊一声:“等一下!” 他发现,林砚刚才坐过的椅子下面,正冒着一缕细微的青烟。 那是他刚才随手扔下的那盒“大前门”。 盒子周围,竟然连着一根细得几乎看不见的透明引线。 引线的另一端,没入了大厅那根承重柱的缝隙里。 林砚回头,给了白建军一个残忍的笑容。 “白老板,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了?在部队,我可是全军区炸弹拆装的第一名。” 全场死一般的静。 林砚的脚踩在第一级台阶上,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。 “佛爷,下来谈,还是大家一起去见阎王?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