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林夏楠侧身,把他的头扶正,防止误吸。 “你说的没错,保命是第一原则,我从来不否认这一点。” 她直起腰,看着他。 “但你有没有想过,如果我们不做穿刺引流,就这么等着后送,从这里到榆林,最快要多少时间?” 魏连文的嘴唇动了一下。 林夏楠替他说了:“现在申请直升机过来,首先未必能调度得到,就算可以,一来一回,要三个小时。坐交通艇,那就要六个小时。” 她低头看了一眼水兵的瞳孔。 “他现在左侧瞳孔已经散大了,脉搏五十六。硬膜外血肿的进展速度你比我清楚——清醒期一旦结束,血肿持续压迫,脑疝形成,呼吸中枢衰竭。” “从现在到脑疝,他还有多少时间?” 魏连文没有回答。 他不需要回答。 两个人都受过同样的训练,看过同样的教材,答案刻在脑子里。 最多两个小时。 “六个小时的后送,两个小时的窗口。”林夏楠平静地说,“时间差四个小时。你打算让他用什么撑过去?” 魏连文一时语塞。 “就算能撑到,”林夏楠的声音更低了,“血肿压迫脑组织的时间越长,即便后面开颅清除了血肿,脑组织的损伤也是不可逆的。偏瘫、失语、认知障碍……这些后遗症可能跟他一辈子。” 她停了一拍。 “他还不到十九岁。” 魏连文的拳头攥紧了,又松开。 他的表情在挣扎。 作为一个有过多次战地救护经验的老兵,他深深明白,战地救护的铁律就是——你不是外科专家,你的任务是把人活着送到外科专家手里。 但林夏楠说的那个时间差,偏偏又扎在了他逻辑最薄弱的地方。 “我不是要你赌。”林夏楠说,“我是在两个风险里选一个更小的。不做穿刺,他大概率等不到后送就脑疝。做穿刺,感染风险确实高,但他至少有机会活着上手术台。到了手术台,感染可以控制。但脑疝一旦形成,神仙来了也没用。” 魏连文沉默了很久。 帐篷外传来海浪拍岸的声音。 “无菌怎么解决?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哑了,“就一个手术帐篷,这会儿正做着手术。” 这句话,等于退了一步。 林夏楠的手已经在翻医疗箱了。 “碘伏做术野消毒,范围扩大到整个颞部。穿刺针用碘伏浸泡五分钟。操作过程中,你帮我用无菌纱布做一个简易的隔离围挡,把术区和周围环境尽量隔开。不完美,但比什么都不做强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