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大通铺上,几个原本昏睡的战士同时睁开了眼。 连烧得最重的班长,鼻翼都忍不住动了动。 那是身体对生存最原始的渴望。 热气腾腾的小米粥和玉米糊糊端上大通铺。 石头营房内,吞咽声此起彼伏。几名病号端着粗瓷碗,手还在微微发抖,但眼神里重新燃起了活人的精气神。 酸菜炒萝卜丝带着猪油的荤香,刺激着他们空瘪了一天半的胃囊。 林夏楠拿着体温计,挨个复测体温。 陆铮靠在墙角,手里端着半碗糊糊。 他没吃菜,只喝了几口热汤。 接着就开始确认每个人的姓名和兵龄。 七个人的哨所,除了昏睡的班长,一个五年老兵,两个三年兵,剩下的全是新兵蛋子。 这是一支极度年轻且缺乏实战经验的队伍。 “轰隆隆——” 沉闷的履带声再次从风雪中碾压过来。 探照灯刺眼的白光穿透窗户的缝隙,在石墙上划出一道惨白的口子。 屋里的咀嚼声瞬间停了。 所有人的神经再次绷紧,手不约而同地摸向了放在枕头边的步枪。 陆铮端着碗,大步走到窗边死角。 他没有探头,只是凭借听觉判断距离。 “距离一百米。是装甲巡逻车。”陆铮声音冷沉,回头问道,“最近一直这么频繁?” 那名刚退烧的老兵松了口气,咽下嘴里的玉米糊糊,咬着牙根开口:“可不是吗首长,珍宝岛那一仗打完,两边本来就一直僵着。眼下印巴在打仗,老毛子在背后支持印度,咱们国家支持巴基斯坦。这国际上的压力,全给到咱们边防一线了。” 老兵喘了口气,眼底透出浓浓的恨意:“这帮老毛子坏得很,就想趁机搞事。前段时间,往北三十公里的7号哨所那边,还发生了老毛子半夜摸过来剪铁丝网的事。他们意图趁机蚕食边境实际控制区,后来被咱们的巡逻队发现,硬生生用身体挡了回去,两边没开枪,但用枪托和棍子干了一架,咱们伤了三个兄弟。” 林夏楠站在炉火边,静静听着。 这场印巴战争,引发的是随之而来的中苏边境极度高压状态。 两国陈兵百万相互对峙,任何一个微小的火星,都可能引爆全面战争。 陆铮站在窗边的死角,手里端着那个空了一半的粗瓷碗,视线依旧盯着外面。 “首长,那帮毛子走了吗?”刚吃完最后一口饼子的老兵抹了把嘴,低声问道。 “没走。他们是老兵油子。刚才那一出,他们虽然没敢开枪,但也摸到了底——咱们这儿人手不足,而且状态不对。” 陆铮转过身,将碗轻轻搁在窗台上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