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去年去红光农场,是跟着后勤的补给车一起。 这次自己来,才知道这条路有多难走。 早上从驻地出发,先是等了几小时的车,接着又坐了几个小时充斥着劣质汽油味和旱烟味的长途客车。 下了客车,又在公社路口等了半个多小时,才搭上一辆去往红光农场方向送化肥的拖拉机。 拖拉机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“突突突”地颠簸了两个小时,差点把林夏楠的骨头架子都颠散了。 最后,拖拉机师傅把她放在了距离农场还有十几里的岔路口。 “大妹子,前面那条道拖拉机进不去,你得自己走啦!”师傅扯着嗓子喊。 林夏楠道了谢,把那个装满侦察排兄弟们心意的沉重麻袋甩上肩头。 风像刀片一样刮在脸上。 她紧了紧那件枣红色的灯芯绒棉袄,把半张脸埋进围巾里,低着头,迎着风,一步一步往老林子的方向走。 她走得极稳,极快。 枣红色的灯芯绒棉袄,成了这片灰白荒原上唯一的一抹亮色。 她一点都不觉得冷,也不觉得累。 赵政委在办公室里说的那番话,像是一团火,揣在她的心口,烧得她浑身血液都在沸腾。 她迫不及待地想见到他。 天边最后一丝余晖被远山吞没时,林夏楠终于看到了那片熟悉的低矮平房。 脚步不由自主地放慢了。 林夏楠微微喘着气,借着微弱的暮色打量着眼前的地方。 和去年那个死气沉沉、破败不堪的样子完全不一样了。 那两扇摇摇欲坠、锈迹斑斑的破铁门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两扇崭新厚实的木栅栏门,刷了清漆,透着股规整的劲儿。 院墙被重新加固过,脱落的墙皮补上了新泥。 院子里干干净净,没有乱七八糟的杂草。 墙角甚至搭了个防风的木棚,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劈好的柴火。 棚子旁边,几只散养的芦花鸡正咕咕叫着准备回窝。 空气里没有了那种发霉的陈腐味,反而透着一股人间烟火的生机。 林夏楠嘴角忍不住上扬。 她伸手推开木栅栏门。 门轴显然上过油,没有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 “谁啊?” 院子里平房的门开了,一个穿着旧棉服的小战士端着个洗脸盆走出来。 他警惕地往大门口看,手里的盆刚准备放下,就看见灯影里站着个人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