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过了半晌,他回过头:“我派李老四带三十个人,去南坡岭。听你一个信号——三声鸟叫,是撤;两声,是进;一声不响,就是别动。” 陈默点头:“行。联络暗号,你也定个。万一我这边出事,你得能立刻知道。” 赵铁山想了想,从怀里摸出一块破布条,黑蓝相间,打了好几个结。“这是我的传令布。往后,凡是打着这个颜色、结法的,就是我认的信使。其他人,哪怕是你亲自来,我也得查三遍。” “可以。”陈默伸出手,“那就这么说定了。” 赵铁山看着他的手,迟疑了一瞬,终于伸手握上去。两只手都很糙,全是老茧和裂口,一碰就像砂纸擦过。 “我这帮人里,有油滑的,有愣头青,还有几个光认枪不认理的。”赵铁山松开手,语气沉了下来,“我要是真跟了你这套走,底下有人会闹。” “那是你的事。”陈默说,“我只管我说的话算不算数。他们信不信,看你。” 赵铁山嘴角抽了一下,像是想笑,又没笑出来。 “你还真不怕得罪人。”他说。 “我连死都不怕,还怕几句骂?”陈默捡起刚才那根枯枝,在地上画了个简易地形图,指着几处关键位置,“你看,这是北沟镇东门,这是伪军哨卡。我打算夜里动手,从西面绕进去。你的人只要守住南坡这条道,就能卡住敌人的退路。” 赵铁山蹲下来,仔细看了看,伸手拨正了一条歪线:“这儿有个洼地,藏人最好。我让李老四把机枪架在这儿,打伏击最合适。” “行。”陈默点头,“就这么办。” 两人并肩坐着,头凑在一起,对着泥地上的图商量。陈默讲计划,赵铁山提补充,偶尔争一句,也都不带火气。太阳彻底落下去了,天边只剩一抹暗红,山里开始起雾。 “你这人……”赵铁山忽然说,“说话不像当兵的,倒像个教书先生。” “我以前真是教书的。”陈默咧嘴一笑,“不过是教小孩认字,不是教打仗。” “那你现在教什么?” “教人别跪着活。”陈默说着,用手抹平了地上的图,“也教自己,怎么站着死。” 赵铁山看了他一眼,没接话,但从腰带上解下一个铜哨,放在图中央。 “拿着。”他说,“紧急时候吹三短一长,我能听见。十里之内,我的人都能动。” 陈默拿起哨子,沉甸甸的,哨口有牙印,显然是常咬在嘴里。 “谢了。”他收进怀里,“这比啥都值钱。” 第(2/3)页